汴京谜妆：双面画师 系列篇一

第1集

 1-1
夜/内 醉仙楼·红绡房
人物：顾言，苏挽晴，红绡（尸体），老鸨

△ 门推开一道缝，烛光先泄出来，接着是胭脂混着血腥的气味。顾言提着画箱跨过门槛，靴底踩到半干的水渍，发出黏连声。

△ 老鸨用袖口捂着鼻子。

老鸨：顾先生，您可算来了，红绡她……脸还僵着，京兆尹说要留个影，旁的画师不敢接。

△ 顾言没应，把画箱搁在绣榻边的矮几上。铜搭扣弹开，一声脆响。

△ 绣榻上，红绡仰面躺着。嘴角被胭脂勾出一个向上的弧度，眼皮没合拢，露出半截白眼。胭脂从唇角抹到耳根，颜色偏暗，在烛光里反着油光。枕边歪着一只打翻的胭脂盒，盒盖裂成两半。

△ 顾言铺开画纸，笔尖蘸水，在墨锭上打了三个圈。

△ 苏挽晴从屏风后绕出来，素手搭上红绡的额角，食指和中指撑开死者右眼的眼皮。

苏挽晴：顾先生，劳烦从眼角画起。

△ 顾言笔尖落纸。画到眼角时，笔尖停住。他俯下身，鼻尖几乎贴到红绡脸上。

△ 死者的右眼角下方，有一道水痕，颜色比胭脂淡，边缘已经干了，在烛光里反着微光。

顾言：她死前哭过。

△ 苏挽晴用指尖碰了碰那道水痕。

苏挽晴：这不是泪。

△ 她用指甲刮下一点残迹，在拇指和食指间捻了捻，凑到鼻尖一嗅。

苏挽晴：此妆需鹤顶红调胭脂，这滴不是泪，是汗。

△ 烛火跳了一下。苏挽晴右眼角的泪痣跟着光影微微颤动。

△ 顾言将画纸转过来，推向苏挽晴。

顾言：姑娘识得画皮术？

△ 窗外雷声碾过屋顶，铜烛台被震得一晃。两人的指尖同时点在画纸上那道泪痕的位置。
△ 烛火重新站稳。画纸上，红绡眼角那道水痕，被两人指尖的阴影连成了一条线。

 1-2
夜/内 苏挽晴房
人物：苏挽晴

△ 苏挽晴反手闩门，走到妆台前，拉开左手边第二个抽屉。抽屉内里垫了一层红绒布，绒布上码着三排胭脂盒，青瓷、白瓷、铜胎掐丝，大小不一。

△ 她拿起最里面那只白瓷胭脂盒，盒底压着一张折成寸宽的纸条。

△ 她打开纸条，宣纸的边缘泛黄起毛，蝇头小楷，墨色淡得发灰。

字条内容：泪痣现，画皮启。

△ 她把纸条凑近烛火，火苗舔到纸边时手腕一翻，将纸条按进胭脂盒里，盖紧。

 1-3
夜/内 醉仙楼·过道
人物：顾言

△ 顾言走出红绡房门，袖口扫过门框，从袖中滑出一张画纸。

△ 他弯腰去捡的时候，烛光从身后打过来，竟把画纸上的人影映在地板上。

△ 那是一张旧画，纸面多处折痕，墨色泛灰。画中女子的妆容——眉心的花钿、颧骨的胭脂晕染、唇角的上挑弧度——与绣榻上红绡脸上的妆容，位置、形状、浓淡，完全一致。

△ 他把画纸好，塞进袖口深处，起身时，肩膀撞到墙壁，闷哼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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