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笔的刀

《刀笔的刀》第一集

第一场
【场景】临安府公堂外台阶 日
【人物】沈觉、老衙役（背景）、公堂众人（画外音）
【剧本内容】
（日头晒得青石板发烫，沈觉蹲在最下一级台阶，袖子卷到手肘，菜刀飞快削着萝卜，脚边堆了小半堆萝卜皮。他对外自称杂役沈三，没人知道他是三年前被满门抄斩的沈家唯一活口。）
（公堂内传来沙哑的喊冤声，是白发老头的嗓子，一句一顿：“……小人的地契在此，请大人明鉴！”）
（沈觉手没停，这类纠纷他见多了：有钱的地主吞地，通判收好处判假契，最后吃亏的总是平头百姓。）
（声音又拔高：“大人！小人的地契是真的！章印在此！”）
（沈觉刀顿了顿，听见通判冯显的声音：“本官已阅，此契疑点颇多，恐非真迹……”）
（他手里的萝卜“咚”地掉在台阶上。不用看都知道那张契是真的——印是从中间往外洇的旧印，纸张是三十年的老竹纸，墨迹入了纸背，这些都是爹沈敬之教他的，刻在骨头里。）
（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灰，拎着菜刀往公堂里走。）

第二场
【场景】临安府公堂内 日
【人物】沈觉、冯显（临安府通判）、张老汉（喊冤者）、张小虎（张老汉孙子）、赵德贵（原告地主）、家丁X2、衙役X2
【剧本内容】
（沈觉拎着菜刀站在堂下，没跪。满堂人都回头看他，灰褂子沾着萝卜汁，袖口还有磨墨留下的墨点。）
冯显（拍惊堂木）：何人在此喧哗？来人——
沈觉（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）：《大晟律》卷四，第七十二条，有司审案，旁观者若有证据或异议，可于判决前当堂陈情。官员不得阻拦。
冯显（手停在半空）：你是何人？
沈觉：临安府杂役沈三。但我可以陈情。
（沈觉走到堂中，拿起冯显扔在一边的契书，指给众人看）
沈觉：大人说印鉴模糊，可伪造的印是从外往里洇，真的旧印是从中间往外化。这张，是后者。
（他又翻过契纸，指纸背）
沈觉：再说笔迹，宣和年间民间行楷，一气写就，没有描摹的顿挫。最后这纸，三十年前的毛边竹纸，竹林二十年前就砍光了，现在仿都仿不来。
（沈觉把契书拍在案上，看着冯显）
沈觉：大人，这张契是真的。
（公堂里静得能听见外头的风声，冯显脸一阵红一阵白，盯了沈觉半晌，猛地拍惊堂木）
冯显：退堂！地契为真，驳回原诉！
（赵德贵脸色刷白，狠狠瞪了沈觉一眼，拽着家丁快步走了。张老汉跪在地上愣了半天，才连连磕头，沈觉已经转身往外走。）

第三场
【场景】临安府公堂外台阶 日
【人物】沈觉、张小虎
【剧本内容】
（张小虎追上来，喘着气，眼睛红得厉害）
张小虎：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
沈觉（脚步没停）：沈三。
张小虎（站在台阶下）：谢了。
沈觉（点头）：嗯。
（沈觉走回伙房方向，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菜刀，萝卜只削了一半，还扔在台阶上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把刀蹭了蹭裤腿，加快脚步——明天该扫地还是得扫，只是他猜，用不了三天，就会有人来找他。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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