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《傀儡王》

第一集 傀儡尸寒
1-1砚心斋   夜   内 
人物：暮之凝、赵景明、警员
△民国二十五年，北平。铅云如墨倒扣天际，冷雨斜织，砸在琉璃厂青石板上溅起碎玉般的水花，整条街巷沉在湿冷的暗雾里。
△砚心斋内只悬一盏羊角灯，昏黄光晕切出一方暖域，与屋外寒雨形成刺骨反差。
△暮之凝临案端坐，身姿如松，指尖捏着薄刃刻刀，刀尖以毫厘之差剔去古籍蛀孔残絮，动作稳如钟鼎，精准得近乎冷酷。
暮之凝（自语）：我一定能修复好你。
△暮之凝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瓷白，眉骨锋利。唯有右手食指，每隔数息便轻颤一下。
△案头工具竹尺、浆糊瓶、细毛刷以毫米级间距排列整齐，。
△木门被猛地撞开，雨雾裹挟寒气狂灌而入，羊角灯火苗骤缩，疯狂摇曳。
△赵景明身披黑胶雨衣，裤脚溅满泥污，身形魁梧如铁塔，眉宇拧成死结，气息粗重，大步踏碎屋内静谧。
赵景明（声线紧绷，急喝）：暮之凝，你父暮敬山，死在庆亲王府地下室。
△暮之凝刻刀微顿，刀锋停在纸页之上，纹丝不动。他眼皮轻抬，目光冷淡无波。
△暮之凝缓缓收刀，手掌轻抵桌面起身，取过挂在桌子旁边衣架上的藏青长衫，大步走向赵景明。
暮之凝（声线平冷，无起伏）：走。

1-2 夜 外 北平街巷→庆亲王府门
人物：暮之凝、赵景明、警员
△黑漆马车碾过积水长街，雨帘厚重如幕，街灯在水中晕开模糊的橘黄光斑，一幢幢房子黑漆漆的。
△车轮碾过碎石，发出沉闷滚响。
赵景明（侧身紧盯，语气躁急）：你爹近半月行踪诡秘，庆亲王府封禁十年，他为何深夜闯入？
△暮之凝靠窗闭目，下颌线冷硬如刻，双唇紧闭。
赵景明（怒拍车壁，铁皮震响）：我在问你话，回答我。
暮之凝（眼未睁，薄唇轻吐，冷音如碎冰）：修缮傀儡，他说。

 1-3 夜 内 庆亲王府地下室
人物：暮之凝、赵景明、警员、暮敬山
△地下室阴寒如冰窖，地板已经有些霉腐，赵景明捂住口鼻。
赵景明（嘟囔）：这味道，太难闻了。
△地下室的石壁墙面渗水，顺着青砖缝隙蜿蜒流淌，在地面积成暗黑色水洼，倒映着墙上的马灯微光。
△地下室正中央，暮敬山“四肢绷直如牵线木偶”，脸朝上直挺挺僵卧在地一动不动。
△暮敬山的面容扭曲双眼圆睁凸瞪，瞳孔灰白无光，死死盯着地上室的黑暗屋顶，嘴巴张得很大。
赵景明（快速走到暮敬山尸体右侧处半蹲，一手捂鼻，一手指向暮敬山右手）：你看，他手里有东西。
△暮敬山右手五指死扣，攥紧半块傀儡残片，木纹诡谲盘曲。
赵景明（压低声）：死相太邪门，跟被抽走魂魄，钉成傀儡一样。
△暮之凝缓步上前，靴底踩过积水，悄无声息。他单膝跪地，指尖缓缓探向那枚傀儡木片。
△指腹刚触到冰冷木纹的刹那，右手食指骤然剧烈抽搐，指节绷直，青筋在苍白皮肤下暴起，他却牙关紧咬，未发一声。
OS：暮之凝这个木片为什么会和我
△地下室深处，骤然响起细如蚊蚋的齿轮摩擦声“咔，咔咔”
△暮之凝双眼睁大，直刺地下室角落一个暗影。
△黑暗中，一尊高约一米的清宫式傀儡，头颅以违背360度旋转，黑琉璃眼窝空洞无眼珠，死死钉在暮之凝身上。
△暮之凝指尖发力，将木片从暮敬山尸掌之中抽出，紧紧攥入掌心，木刺硌进皮肉。
△他缓缓起身，长衫下摆扫过水洼。
△飘起一道破木摩擦般的沙哑嗓音，空洞、迟缓：
VO：傀，儡，王，来，了。
△暮之凝浑身骤僵，猛地旋身。
暮之凝（低声）：赵景明，你听到了吗
赵景明（站起来四下里看）：听到什么。
△地上的暮敬山尸体仍原样僵卧，一动不动。
△角落那尊傀儡彻底消失，只在地面留下一道细碎木屑痕。
△赵景明与警员一脸茫然地看着暮之凝。
赵景明（上前半步，眉峰紧锁，狐疑紧盯）：你怎么回事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△暮之凝缓缓摇头，双唇紧闭，他掌心死死攥紧木片，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寒彻骨髓冷芒一闪而逝。
△地下室马灯突然熄了，彻底坠入黑暗，渗水声、心跳声、若有若无的齿轮声绞缠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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