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渊·恶屿

1-1 夜/外 联邦最高善监狱·押运通道

人物：苏墨白、狱警甲、狱警乙

△大雨倾盆而下，押运车顶的铁皮被砸得嘭嘭响。

△探照灯打在车身上，车漆掉了一块，露出来的铁锈被水冲成深褐色，也看不出原来的形状。

△苏墨白夹在两个狱警中间，囚服贴在后背上，领口往下滴水。

△左边狱警手指头掐在他胳膊上，右边那个年轻，手攥着他袖子，指节发白。

△苏墨白侧头看右边那个。

苏墨白：你手在抖。

△狱警甲胳膊僵了一瞬，雨水顺他帽檐淌进领口里。

狱警甲：给老子闭嘴。

△苏墨白看了一眼他握枪的那只手。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。

苏墨白：你以前受过伤吗？

狱警甲：关你屁事，少废话。

苏墨白：鼻子吸气，胸口就能舒服点。

△狱警甲把他胳膊往上拽了一下，苏墨白肩胛骨被扯得一歪，脚底在水里滑了半步。

△左边狱警看了狱警甲一眼，没说话。



1-2 夜/内 善监狱·登记大厅

人物：苏墨白、老陈、登记员

△大厅里的灯管发白，有一根在不停地闪烁着，“兹拉兹拉”地响。

△消毒水味儿混着机器散热口的焦味。

△老陈站在善功清零仪前面，抓了两把自己头发。
△仪器屏幕上红色乱码跳个不停，每跳一次，警报就响一声。

老陈：唉，这破玩意儿又抽风了。

△苏墨白站在仪器前面，囚服袖口上蹭了点什么，黄不拉几的，大概是泥。

△他看老陈，又看了看屏幕。

苏墨白：这能不能当成负数。

△老陈手停在头上。扭头看他。

老陈：你说什么？

苏墨白：清零清不掉，就写负的。我不介意。

△老陈惊讶地盯着他，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。

△警报还在响，登记员从桌子后面探出头看了苏墨白一眼，又缩回去了。

1-3 夜/内 善监狱·六号牢房

人物：苏墨白、囚犯甲、囚犯乙、狱警

△牢房不大，高窗漏进来一点月光。

△苏墨白从囚服口袋里掏东西，掏了两下，第一次没掏出来，口袋内衬翻出来了。

△掏出来一包菜籽，小塑料袋皱巴巴的，袋口扎了根橡皮筋。

△他走到窗台边上，手指在铁栏上摸了一把，铁锈蹭在指尖上。

苏墨白：这儿能种东西吗？

△隔壁牢房有人扒着栅栏看。

囚犯甲：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？坐牢还有心思种地。

△苏墨白转头看门口。狱警站在那儿，背对着牢门，不知道在干嘛。

苏墨白：这籽结了果就给食堂加菜。

△狱警肩膀动了一下，没转身。

△囚犯乙从囚犯甲后面挤过来看了一眼，又把头缩回去了。

1-4 夜/内 善监狱·监区走廊

人物：苏墨白、沈鸢、囚犯甲、囚犯乙

△走廊里突然没声了，雨声还在，但人声全没了。

△囚犯甲往后退，脚后跟碰在床腿上，咣当一声。

△走廊那头有金属刮地面的声音，拖得慢，一下一下的。

△五号牢房栅栏后面伸出来一只没穿鞋的脚，脚踝上套着感应镣铐，红光一闪一闪。

△沈鸢走出来，黑头发散着，左边眉毛上横了道旧疤，她站在栅栏边上。

△镣铐红光打在她下巴上。

△她看苏墨白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沈鸢：善功九千九百九十九万。

△她舌尖舔了下嘴唇，嘴唇干得裂了口子。

沈鸢：差一点就满了。

△苏墨白正把玩手里那包菜籽，塑料袋在他掌心里沙沙响。

△他转头看她。

△两人中间大概隔着三步远的栅栏。

△“嗡”，沈鸢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响，一下接一下。她没理。

沈鸢：那个善功，（停了一秒）我要了。

△苏墨白把菜籽换到另一只手里，塑料袋又沙沙响了一声。

△他看她脚踝上的镣铐。

苏墨白：你那个镣铐，是不是太紧了。

△沈鸢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一声。笑声很短，像被什么东西截断了。

△走廊尽头有人在咳嗽，咳了两声又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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