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你
8岁林听被浪卷入深海,濒死之际与海上之王做了一笔交易——获得控水能力,代价是完成三件事。父亲林建国咬牙扛起一切,陪他从恐惧中站起来。从市冠军到奥运金牌,林听学会了听见水的声音,更学会了用它救人、护海。当最后一道疤即将消失时,海上之王现身告诉他:第三件事从来不是任务,是成为下一个接住被选中者的人。他听到的从来不是诅咒,是海的呼唤。
1-1 夜/内 水下 人物:林听(8岁)、海上之王(声音) -VO-:沉闷的水泡声,心跳声由强渐弱,深海特有的低频嗡鸣 △ 黑暗的深水,一束惨白月光从水面刺入,照亮悬浮在水中的细碎浮游物。 △ 8岁的林听四肢无力地张开,缓慢下沉。他的眼睛半睁,瞳孔涣散,嘴里吐出一串细小的气泡,向水面升去。 △ 气泡越升越远,光线越来越暗。林听的手在水中无力地飘着,五指微张,像在抓什么。 △ 海底深处,一团幽蓝色的光缓缓亮起,光很暗,像一只半睁的眼睛。 -VO-:(千万滴水同时落下的声音,叠成一句话)孩子. △ 林听的手指动了一下。 -VO-:你愿意……做一笔交易吗? △ 幽蓝色的光猛然扩散,从海底最深处向上蔓延,照亮了整片水域。 △ 一只发光的手掌——巨大到能托起一艘船——从深海裂缝中缓缓伸出,手指是半透明的,骨骼是流动的光,掌纹像海底裂谷。 △ 林听的眼睛微微睁大,他看到了那只手,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害怕。 △ 那只手停在他面前,五指张开,水在它周围旋转,形成一个无声的漩涡。 -VO-(海上之王):获得控水的能力,代价是三件事,孩子,你愿意吗? △ 林听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,但海底的光突然炸开,刺目的蓝光吞没了所有画面。 △ 光中,那只手收拢手指,在林听的手背上轻轻一划—— △ 四道纹路刻进皮肤,不是血,是光,四道发光的线,像契约的印章,一寸一寸烙进他的骨肉。 △ 林听的身体猛地弓起,眼睛瞪大,嘴张开——但没有声音。 △ 纹路从手指根部延伸到手腕,光越来越亮,越来越烫,然后——骤然熄灭。 △ 四道淡淡的疤痕留在手背上,不像伤疤,像被海盐长期侵蚀的纹路。 △ 另一只手从水面伸下来——是一只女人的手,手指细长,无名指上有一枚婚戒,在月光下微微发亮。 △ 两只手同时在他面前张开——一只来自海底,发着光;一只来自人间,沾着血。 林听(气若游丝):妈妈. △ 他同时伸出双手,左手抓住了妈妈的手,右手——在即将碰到海底那只手时,那只手化作光消散了。 △ 妈妈的手猛地用力,把林听拉向水面,水花炸开,月光碎成千万片。 1-2 夜/外 海滩 人物:林妈(梅子/32岁)、林听(8岁) -VO-: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,远处有海鸥的鸣叫 △ 沙滩上,急救灯的冷白光照亮一片区域。林妈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脸上,跪在林听身边做人工呼吸,她的手指在发抖,按压胸口的动作却极其规律。 林妈(一边按一边念叨):别走,听儿你别走,妈求你了. △ 林听的身体猛地痉挛,一口海水从嘴里喷出来,他开始剧烈咳嗽,侧过身体蜷缩成一团。 △ 林妈整个人垮下来,瘫坐在沙滩上,大口喘气。 △ 林听咳了好一阵,慢慢睁开眼睛,他看到了妈妈的脸——湿漉漉的,月光照得她的瞳孔近乎透明。 林听(声音沙哑):妈。 林妈(一把把他搂进怀里):没事了没事了,妈在,妈在。 △ 她抱得很紧,紧到林听几乎喘不上气,然后她松开手,双手捧着他的脸,手指擦去他嘴角的海水。 林听:我听到了。 林妈:什么? 林听:水里……有人在说话。它说……“你愿意吗”。 △ 林妈的手停住了。她低头看着林听的手背—— △ 月光照在林听的手背上。四道淡淡的疤痕,整整齐齐地排列着,从左手指根延伸到手腕。不是刚才受伤的——这种纹路不该出现在一个刚被从海里捞上来的孩子手上。 △ 林妈的目光从手背移到自己的手上。她把右手翻过来——同样的位置,同样的四道疤。 △ 她的嘴唇在发抖。 林听:妈,你的手…… 林妈(把手藏到身后):听儿,你答应了? 林听(点头):它说……交易。它说三件事。 △ 林妈慢慢坐起来。她抬头看海——海面在月光下平静得像一面镜子。但对于她来说,那不是镜子。那是她这辈子最怕的东西。 林妈:答应了。 △ 她低下头,看着林听的眼睛。嘴角扯出一丝笑——不是高兴,是比哭还难看的心疼。 林妈:好。好。妈知道了。妈带你回家。 △ 她把林听抱起来,走到沙滩上的车旁边。拉开车门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海。海浪轻轻拍着沙滩,一浪,一浪,一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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