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城市在白天看起来一切正常。高楼林立,地铁拥挤,人们低头刷着手机,偶尔抬头看一眼热搜——“昨晚全球多地出现集体幻觉事件”,没多久就被明星八卦顶了下去。没人深究为什么那则新闻里的照片全都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水雾,也没人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讨论窗外的天空突然变成了紫色。遗忘,是这个世界的呼吸方式。 沈途的失眠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。起初只是整夜盯着天花板,后来他发现闭上眼睛也没用——黑暗里总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那是语言无法描述的轮廓,带着黏糊的、非人的质感,像是从某个他写了一半的废稿里爬出来的。他是一名扑街作者,写了五年小说,总点击加起来不如网红一条自拍。但最近他开始害怕自己的键盘,因为每次他打完一段话,现实就会跟着变一点点。那天他随手写了句“窗外有艘飞船”,结果当天新闻就报道了不明飞行物,配图正是他脑海里想象的那个形状。
赵卫东在凌晨闷热中惊醒,发现自己回到了1985年7月12日凌晨4点50分——前世父亲被栽赃的那一刻。他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跑到厂门口阻止悲剧重演。他撞翻脸盆架、冲过筒子楼、骗过门卫老魏,最终在三车间门口截住了刘建设的跟班小庞,当场喝止了对方将废料塞进父亲工具箱的行为。刘建设出现后试图粉饰,赵卫东强硬回应并带着废料离开,成功阻止了栽赃。